河野道,“继续监控舆论,尤其是外国记者的动向。有任何关于疫情、生化等词汇的报道苗头,立刻报告。”
“是!”
第十六师团地下会议室。
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凝重。
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几个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渡边课长补佐站在主位前,没有坐,双手撑在桌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防疫给水部的木村少佐、军医中佐、宪兵队野村大尉,以及另外两名来自东京陆军省军务局和参谋本部的将校(军衔皆不低于中佐)都在场。
所有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情况简报刚才已经同步给诸位了。”
渡边开门见山,声音嘶哑,“关西多地爆发,已确认非孤立事件,而是具有高度传染性、攻击性的未知疾病扩散。
民间恐慌加剧,国际视线正在聚焦。
我们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当前策略,以恶性治安事件和局部狂犬病疫情名义,加强武力管控和秘密清理,赌能在国际社会反应过来前控制住;
第二,向上报告,启动国家级防疫应急机制,但后果……诸君清楚。”
没人立刻说话。
第一个选择是刀尖跳舞,第二个选择是政治自杀。
“有没有第三种可能?”
来自参谋本部的中佐沉声道,“找到源头,或者找到克制方法?”
木村少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闪烁:
“关于源头,我们初步怀疑与雨-7号原始菌株的未知变异有关,可能通过实验动物意外泄露,并在人群中适应性增强、快速传播。
至于克制方法……”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一份薄薄的报告:
“我们持续监测了所有已知感染者及接触者。
除了已被处理或隔离的,有一个案例出现了异常。”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京都帝国大学剑道部学员,冈崎信也。”
木村念出名字,“他是京大附属医院事件的直接接触者,手臂被堀内教授抓伤,当晚即出现低烧、烦躁等早期症状。
次日下午,在剑道部训练时,他进入狂暴状态,攻击同学。”
这些情况在座大多知晓。
“当时,现场有一名学员受伤,冈崎信也被制服后,由军方带回收容隔离点进行医学观察。”
木村特别强调了制服二字,并抬头看了一眼渡边和野村。
野村大尉脸色铁青,点了点头,证实情况属实。
“按照常规,这种已出现明显症状的感染者,通常在隔离后12-24小时内,症状会急剧恶化,最终要么死于器官衰竭或神经崩溃,需要被处理。”
木村继续道,“但是,冈崎信也在被带回隔离后,情况稳定了下来。”
“稳定?”军医中佐皱眉。
“是的。高烧在几小时内减退,狂躁症状消失,神志逐渐恢复清醒。我们对他的血液、脑脊液进行了连续检测。”
木村将报告推向桌子中央,上面有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发现其体内雨-7β病毒载量在被带回后,呈现断崖式下降。
并非自然代谢或免疫清除的速度,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中和、净化了。
目前,他体内仅能检测到极微量的、不具活性的病毒片段。
生理指标基本恢复正常,除了虚弱和创伤后应激,没有表现出任何后续攻击倾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断崖式下降?净化?”
陆军省的那位课长眼神锐利,“你们用了什么新药剂?还是他有特殊体质?”
“没有使用任何实验性药剂。”
木村摇头,“他的体质经过筛查,并无特殊。唯一的变量是……”
他再次停顿,这一次,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根据现场多名目击学员的证词,在冈崎信也狂暴、攻击同学时,是被一名叫罗南的京大中国留学生,徒手制服的。
目击者描述,罗南当时手指发’,触碰了冈崎信也的额头,之后冈崎便倒地失去攻击性。”
“而在制服冈崎信也之后,罗南还为另一名被波及、腿部有轻微擦伤的女学员处理了伤口。同样是掌心发光,虚按在伤口上方。
该女学员随后经检查,没有任何感染迹象。”
“光?”参谋本部中佐难以置信。
“目击者描述如此。”
木村面无表情,“我们随后对冈崎信也进行了最细致的检查,尤其关注其额前被触碰区域。
没有物理损伤,但该区域皮肤残留的极微弱生物能量场,与身体其他部位有显著差异。
与我们已知的任何能量或药物作用模式都不符。”
他总结道:“综合时间线与生物证据,有高度理由怀疑,冈崎信也体内病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