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武者,难道不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极限在哪里吗?”
这话半是胁迫,半是诱惑。
中村健吾缓缓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会让服部警视正做好准备。
媒体和现场秩序,我会安排人控制。
藤原社长,舆论方面,拜托了。”
藤原康介微笑:“放心,明天的报纸,只会报道一场精彩绝伦、展现帝国武道深厚底蕴与包容胸怀的高水平交流,至于细节嘛,交给专业的笔杆子就好。”
三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国家颜面,民族自尊,上层阶层的体面,压过了一场单纯比赛的公平。
大岛雄一郎大步走向评委席。
几名身着黑色西服、气息精悍的男子悄然从贵宾席不同位置起身,跟随在他身后。
他们是各个势力的代表,将共同去说服试合委员会,或者说是施压。
赛场中,第四场二天一流对鞍马流的比赛已经开始,但关注者寥寥。
所有人的心思,都已被那场即将到来的、超越常规的“围殴”所牵引。
柳生道场阵营。
林砚依旧闭目静坐,膝上的竹刀温润光滑。
“罗君,”柳生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尤其是贵宾席方向那些大人物的躁动,以及评委席上宫本会长被几名气势不凡的人围住低声交谈的情景。
她感到一丝不安。
“看见了。”林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无非是坐不住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空旷的赛场,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漠然的弧度。
“跳梁小丑,演来演去,总是这些戏码。”
柳生雪心头一凛,低声道:“老师是说,他们会……”
“他们会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林砚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接下来要站在对面的,恐怕不再是道场里按部就班、讲究切磋礼仪的师范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气,落在那些正从贵宾席不同方位起身、虽身着便服却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身影上。
那些人行走间带着一种有别于寻常剑士的凝练煞气,是经历过真正严酷锤炼乃至生死场合才可能养成的气质。
“军人,警察,或者某些势力的护卫,总归是些他们认为更能解决问题的角色。”
林砚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紧张,反而有种近乎无聊的平静,“也好。”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竹刀的刀镡,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花瓣,“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
柳生雪望着林砚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丝毫的慌乱或犹疑,只有一种近乎俯瞰般的从容。
她心中那丝不安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这绝对自信所感染的凛然。
她握紧了拳,用力点头:“我明白了。罗君,请务必小心。”
林砚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评委席上,宫本武藏会长的脸色变幻不定。
大岛雄一郎、中村健吾的代表、藤原康介的助手,以及其他几位大人物派来的心腹,围在他身边,低声而快速地说着什么。
宫本会长苍老的眼睛里,挣扎、无奈、最后化为一丝颓然。
他看向赛场中静坐的罗南,又看了看贵宾席上那些面无表情的大人物,最终,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宫本会长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按诸君的意思办吧。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无论如何,不能闹出人命,不能明显违反试合基本规则。
这毕竟,还是剑道的试合场。”
大岛雄一郎的代表——一名精干的陆军中佐,立刻点头:“会长放心,我们自有分寸。只是要让那个罗南知道,天外有天,帝国武道,不是他一个留学生可以随意轻辱的。”
很快,试合委员会的几名核心委员被召集,一番紧急磋商后,一份加盖了委员会公章和宫本会长私印的特别公告被起草出来。
第四场比赛恰好结束,二天一流险胜鞍马流,晋级第三轮。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第二轮全部结果,并安排第三轮抽签时,评委席上一名委员起身,拿过扩音器,声音洪亮地宣布:
“诸位来宾,各位选手!
鉴于今日试合中出现特殊状况,柳生新阴流罗南选手展现出了超越常规的高超剑技,为促进武道交流,深研剑理,经试合委员会慎重讨论并征得相关流派同意,现决定——”
他顿了顿,吸引了全场目光。
“在第三轮正式比赛开始前,增设特别指导交流环节!
特邀数位剑道界隐修前辈、他流高手,与罗南选手进行一系列示范性切磋,以飨观众,共探剑道奥义!”
公告一出,全场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