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来了!
武德殿内的喧嚣在柳生道场仅走出两人时,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两千多道目光凝固在赛场上——柳生雪白衣胜雪,罗南黑衣如墨,两人并肩而立,身后再无第三人。
“怎么回事?”观众席前排有人忍不住低呼,“柳生道场只派两个人?”
“规则不是要求至少五名选手吗?”
“他们疯了?!”
贵宾席上,京都府警察部部长缓缓坐直身体,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两人?有意思……”
评委席中央,试合委员会会长、年逾七旬的剑道九段大师范宫本武藏(与历史上的宫本武藏同名,但非同一人)皱起白眉:“柳生道场这是何意?”
话音未落,黑木已大步走上评委席前的交涉区。
“宫本会长,诸位委员。”黑木在评委席前三米处站定,深鞠躬后直起身,“我代表柳生新阴流京都道场,正式提交今日团体赛出战表。”
他双手递上一份文书。
宫本会长身旁的秘书接过,展开后脸色骤变,急忙俯身低语。
老剑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黑木君,你确定?”
“确定。”黑木的声音清晰传遍整个评委席区域,“柳生道场今日团体赛,出战选手仅两人:柳生雪,罗南。”
“荒谬!”评委席右侧,一位梳着传统发髻的老年女剑士拍案而起,“试合规则明确要求——”
“规则要求每方派出至少三名选手,进行三场一对一较量。”
黑木不卑不亢地截断她的话,“但并未规定一名选手只能出场一次。柳生道场的安排完全符合规则条文。”
“这是钻规则的空子!”另一位委员怒道。
“空子?”
黑木忽然提高音量,目光扫过整个评委席,“昨夜委员会紧急变更赛制,将沿用三十年的一本决胜制改为三局两胜制,难道就不是在规则的空子里做文章吗?”
全场哗然。
宫本会长抬手压下骚动,苍老但锐利的眼睛盯着黑木:“黑木君,京大剑道部要为此事负责?”
“不。”黑木摇头,“我今日仅以柳生道场临时顾问身份出席。京大剑道部与柳生道场的合作,已在理事会备案。但此刻——”他顿了顿,“我是以个人身份,站在这里。”
这话说得巧妙。
既表明了京大的支持,又撇清了官方牵连。
宫本会长沉默了十秒,缓缓道:“规则确实未禁止同一选手多次出战。但这是甲类试合史上从未有过的先例……”
“那就从今日开始。”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赛场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声源处。
罗南已摘下面金,此刻正抬头看着评委席。
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深不见底。
“宫本会长,”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武德殿的嘈杂,“既然有人可以连夜修改规则,那有人按照新规则的条文安排战术,又有何不可?”
老剑豪与罗南对视了三秒。
忽然,宫本会长笑了——那是种混合着感慨与锐意的笑:“好。既然柳生道场敢如此安排,试合委员会准了。”
“会长!”几个委员急道。
“但是,”宫本话锋一转,“若柳生道场在五场比赛中任何一场弃权或无法出战,即判负。
且今日之后,委员会将补充规则细则,杜绝此类情况再度发生。”
“合理。”罗南微微颔首,重新戴上面金。
抽签仪式随即开始。
武德殿中央清出一片空地。
十七面代表道场的旗帜呈扇形展开。
柳生道场的旗帜被安排在末尾——那是乙类冠军新晋甲类的位置。
宫本会长亲自主持抽签。
一个红木制成的签筒被端上,内装十七支刻有道场名的竹签。
“第一轮,抽签决定对阵。”
宫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规则如下:各道场代表依次抽签,抽中相同数字者互为对手。数字越小,出场顺序越靠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公平起见,新晋的柳生道场拥有优先抽签权。”
全场目光聚焦于柳生道场的旗帜前。
这看似优待的安排,实则是将柳生道场推到了风口浪尖——第一个抽,意味着他们的对手完全随机,且所有道场都会看着他们抽出的数字,然后盘算自己的策略。
柳生雪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罗南却抬手拦住了他。
“我去。”
在全场注视下,罗南走到签筒前,向宫本会长微一颔首。
“请。”老剑豪抬手示意。
罗南伸手入筒。
指尖触到竹签光滑的表面,十七支签在筒内轻响。
他并未急于抽取,而是闭目一瞬,仿佛在感知什么,随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