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齐声应道,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上午高强度的训练确实让他们筋疲力尽。
众人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陆续向柳生雪和林砚行礼后,拖着疲惫但兴奋的步伐离开后院。
林砚走向柳生雪,在她身旁停下,低声道:
“做得不错。他们每个人的气都比早上更凝练了。”
柳生雪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又变得坚定:“是他们自己通过了考验。下周的技法融合,我会更仔细。”
“嗯。”林砚微微点头,“佐久间需要第二次调理,这里交给我,你去休息吧。”
柳生雪没有多言,只是颔首,目光掠过不远处有些忐忑又带着期待的佐久间,随后便安静地起身离开了后院。
转眼间,偌大的后院只剩下林砚与佐久间两人,还有那棵静静散发盎然生机的古樱。
“罗师范,”佐久间走上前,恭敬地行礼,“麻烦您了。”
林砚指了指古樱树下一个蒲团:“坐下,放松。卷起右边裤腿。”
佐久间依言坐下,小心地将深蓝色袴裙的右腿卷至膝盖以上。
经过上午的激战,他的右膝周围皮肤微微发红,肌肉摸上去有些发热,但相比旧伤发作时的剧痛和冰冷,已是天壤之别。
林砚在他面前蹲下,目光落在膝盖上。
望气术悄然运转,上午的训练更像是一次成功的压力测试,证明了新发力模式的有效,也暴露了深层连接处仍需巩固的薄弱。
“感觉如何?”林砚一边询问,一边伸出手指,虚按在膝盖周围的几个点位上,感受着皮下组织的张力和温度。
“比昨天又好很多。”佐久间老实回答,“上午那样激烈的移动和转向,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现在只是觉得有些酸乏。”
“嗯,说明伤处还未完全养回来。”
林砚说着,双手已然覆上他的右膝。
这一次,他的手法与昨日在道馆内的紧急处理略有不同,多了几分绵长渗透。
在佐久间感知不到的层面,林砚正操控着更精细的磁场能量,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将温和的能量丝丝缕缕地注入那些仍显虚浮的韧带连接处和关节囊深处。
这能量引导局部气血更精细地滋养修复中的组织,共鸣并增强那些薄弱部位的自身磁场活性,加速其与健康肌体的“同步”。
同时,也在进一步微调上午训练中,佐久间无意识间残留的、源自旧习惯的细微发力偏差所对应的肌纤维状态。
酸、胀、麻……种种感觉从膝盖深处传来,但并不难受,反而伴随着一种逐渐加深的温热感填充,佐久间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按摩持续了约十分钟。
结束时,佐久间感到右膝一片温热轻松,那种酸乏和空虚感大为减轻,仿佛整个关节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与稳定感。
他尝试着屈伸几下,动作流畅,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扎实。
林砚收手起身:
“第二次调理结束。
这一周,日常行走坐卧都需保持我调整后的发力意识,避免突然的、未经控制的剧烈扭转。
下周日前,应可基本无碍。”
佐久间艰难地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跪坐,向林砚行了最正式的大礼:
“罗师范,大恩不言谢!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教导和期望!”
“起来吧。”
林砚坦然受礼,待佐久间起身后,才淡淡道,“回去好好休息。”
“是!”佐久间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光彩。
他小心地放下裤腿,再次行礼后,才提着竹刀,步履沉稳却轻快地离开了后院。
林砚回到主屋时,食物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比清晨更加浓郁复杂。
柳生梨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忙碌。
她换下了晨间那身见习师范的剑道袴,穿着一件浆洗得干干净净、印着细碎浅蓝色桔梗花纹的日常和服,腰后系着素色的半巾(围裙),袖子用襻膊利落地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灶台上,一只厚重的土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是味增汤的香味,但似乎又多了些醇厚的底蕴。
旁边的小炭炉上,一只砂锅被慢火煨着,盖子边缘溢出丝丝缕缕混合着酱油、糖和某种肉类油脂的浓郁甜香,令人食指大动。
听到脚步声,柳生梨回过头,圆脸上立刻绽开明快的笑容,额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罗君!啊,还有姐姐!训练都结束了吗?午餐马上就好哦!”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林砚和随后走进来的柳生雪身上扫过,看到两人神色如常,姐姐虽然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便安心地转回去,继续干活。
“今天这么丰盛?”柳生雪走到水槽边洗手,看着料理台上的阵仗,轻声问道。
“因为值得庆祝呀!”柳生梨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手上的动作不停。
柳生雪擦干手,看着妹妹忙碌却充满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