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露出的微小空隙,竹刀如毒蛇出洞,轻轻点在了她的喉前。
柳生雪的动作瞬间僵住。
一次,两次,三次……
又败了,第几百次失败了。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与感激。
当日头升高,金色的阳光彻底驱散晨雾,洒满庭院时,柳生雪终于力竭,以刀拄地,微微喘息。
汗水顺着她清丽的脸颊滑落,但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
林砚收起竹刀,看着眼前气息已然不同的少女。
经过这几日不间断的针对性指导,加上此刻望气术下的精准纠正,柳生雪的进步是飞跃性的。
她原本扎实的根基被彻底激活,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林砚散去眼中异能,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了。”
柳生雪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之涌起的是巨大的感激和一丝被认可的喜悦。
“明天的教学,足够了。”
林砚语气肯定,“你现在的水平,指导那些学员绰绰有余。
记住刚才调整发力时的感觉,找到你自己的心跳,找到你挥剑时最自然的节奏,那就是活人剑的理。
把你领悟到的,传给他们即可。
教学相长,在指导学员的过程中,你也要学会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半步,目光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但你要记住,这仅仅是开始。”
林砚的语气变得更为深沉,“纠正形骸,掌握发力,不过是铸成了剑的躯壳。后续的修行,你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心。”
他抬起手,虚点向她的心口:
“你接下来的训练,要从这里开始。
柳生新阴流传承三百年,每一代师范都有自己的势——你祖父的势如磐石,你父亲的势如流水。
当你挥出的每一剑,都承载着你的意志、你的觉悟,而不再仅仅是模仿某个正确的范式时,你才能练出独属于你柳生雪的势。”
柳生雪屏住呼吸,仿佛听见内心深处有什么正在苏醒。
“我的势?”她轻声重复,眼中有了一丝明悟的火花。
“去吧。”林砚转身面向满庭晨光,“在教导中印证所学,在传承中寻找自我。这才是柳生新阴流真正的修行之道。”
她深深鞠躬,声音因疲惫和激动而微微发颤:“多谢罗君!我一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