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独特的思想流派。
路过一间开着门的教室,里面一位白发教授正在讲解解剖学,黑板上画着精细的人体结构图。
教授不时停下来接受学生的提问,有时一个简单的问题能引发半小时的深入讨论。
“在这里,教授不只是传授知识,更是与学生一起探索真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砚回头,看见在船上结识的岩崎次郎。
“岩崎先生?”
“我来医学部办点事。”岩崎微笑道,“怎么样,喜欢京都帝大的氛围吗?”
“比我想象中还要自由。”
“这就是京都帝大的精神——自由的学风。”
岩崎指着远处一栋建筑,“那是钟楼讲堂,每周都有不同领域的公开讲座。
后天晚上就有一场关于细菌学的讲座,主讲人是北里柴三郎教授的高徒,有兴趣可以来听听。”
林砚点点头,将此事记在心中。
在这个自由开放的学术殿堂里,他既是一个求知的学子,更是一个敏锐的观察者。
各种思想的交锋,各种学科的碰撞,都将成为他理解这个时代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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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砚准时来到柳生道场。
推开移门时,发现道场内部已经过精心打扫。
破损的榻榻米用深色布块仔细修补过,刀架上的竹刀也换成了较新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正墙上活人剑的匾额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柳生雪跪坐在道场中央,身着纹付羽织袴(这是日本剑道等传统礼仪场合穿着的正式服装,由上衣羽织和裤裙袴组成),深黑色的剑道衣衬得她神情格外庄重。
袴褶(ku zhě,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由北方游牧民族传入中原的上衣下裤式汉服款式,后传到日本,变为现在电视中经常看到的和服。)的每一道折痕都笔挺如刃,彰显着柳生家严谨的门风。
她身前摆放着榉木刀架,上面横置着一柄太刀。
刀鞘上的莳绘已经斑驳,但刀镡上柳生家的丸十字纹依然清晰。
“林先生,欢迎您正式入门。”
柳生雪双手按在榻榻米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座礼。
当她抬起头时,目光已与昨日那个为生计忧愁的少女判若两人,眼中只有剑道师范应有的澄澈与威严。
“作为柳生新阴流第十一代代理师范,我将负责指导您修习。”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音节都带着百年流传的剑术世家特有的韵律。
“在开始修习前,请容我为您说明柳生新阴流的规矩。”
柳生雪双手轻抚太刀,“新阴流不仅是剑术,更是修心之道。宗矩公训示:习剑者当先明杀人刀与活人剑之辨。”
她的指尖在刀鞘上轻轻划过:“这柄刀是先祖在关原之战时所用,见证过无数生死。但宗矩公晚年封剑授徒,传授的却是不杀之剑。”
“您看它的刀锋——并非完全开刃,这正是宗矩公无刀取理念的体现。”
林砚仔细观察,发现这柄刀的刀锋确实有一段未曾开刃。
“在江户初期,宗矩公将新阴流从战场厮杀之术,升华为止戈之道。”
她将剑放回刀架,“这与一刀流的刚猛、神道流的迅疾、念流的神秘,都有着根本的不同。”
她站起身,取来两柄竹刀:“请允许我为您演示。”
柳生雪缓缓摆出中段构型。她的姿势看似平常,却蕴含着奇妙的平衡感。
“请看我的左手。”她说道,“新阴流讲究水月,左手如捧水,右手如揽月。这与一刀流双手紧握的金刚构截然不同。”
她轻盈地移动步伐:“我们的步法称为浮舟,讲究随波而动。不像念流那样强调踏地发力,也不似神道流那般迅如闪电。”
突然,她的竹刀轻轻点出,在林砚胸前寸许处稳稳停住。
“这是映月,意在制敌而不伤敌。”她收刀回鞘,“若是一刀流,这一击必是雷霆万钧;若是神道流,则会连续追击。”
林砚若有所思:“所以新阴流重在先读?”
“正是。”柳生雪眼中闪过赞许,“我们讲究后发先至,通过观察对手的气息、眼神、乃至肌肉的细微变化,在其出手前便已洞悉先机。”
她取来一柄竹刀递给林砚:“现在,请您摆出中段构型。”
林砚依言摆出姿势。
柳生雪绕着他走了一圈,轻轻调整他的手指位置。
“新阴流握刀时,小指与无名指要轻,如握雏鸟。这与念流的全力紧握不同。”
她的手指轻触他的手腕,“手腕要柔,如柳枝。”
接下来是基本步法的练习。
柳生雪示范了浮舟步:重心始终保持在两足之间,移动时如流水般自然。
“请注意呼吸。”她提醒道,“新阴流的呼吸要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