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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观望、讨价还价,在瘟疫的死亡威胁和来自马德里的强硬命令面前,大多迅速瓦解。
卡洛斯的名字,伴随着配给制、东方药包以及那传奇性的百分之九十,如同瘟疫本身一样,迅速传遍西班牙的城镇与乡村。
在安达卢西亚的一个小镇边缘,临时设立的医疗点前,一位本地的老神父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地看着。
他的教民们,那些他熟悉的面孔,正排着队,从一个穿着奇怪东方服饰的人手中接过棕色的汤药,并接受那种简短的、他无法理解的祝福。
他本该上前阻止,他想起了主教的告诫——审慎但开放的态度,以及医疗与灵性辅助手段。
他看到一位奄奄一息的老妇人,接受祝福,在喝下汤药、后,剧烈的咳嗽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灰败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妇人的儿子激动地划着十字,嘴里不停念叨着:“感谢上帝!也感谢您,先生……”
那位东方的修行者只是微微颔首,便转向下一位病人,沉静如水。
老神父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最终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向教堂。
他或许需要在晚祷中,为这复杂而令人困惑的现实,向上帝寻求更多的指引。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马德里的委员会总部。
地图上的蓝色图钉越来越多,代表物资运输路线的红色线条如同血脉般延伸开来。
报告里开始出现各地疫情缓和的初步迹象,以及对卡洛斯模式依赖的加深。
卡洛斯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背对着汇报的幕僚。
窗外,是逐渐被暮色笼罩的马德里,更远处,是广袤而曾经深陷痛苦的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