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政府的权威。”
“更重要的是,”
另一位夫人压低声音,“他掌握了健康的定价权和分配权。五百比塞塔一个的医疗包,配给制的口罩,他用这些东西,把我们和那些平民区分开来,却又让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他掏空钱袋。现在,连数据都证明他是对的,我们连抱怨的借口都没有了。”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一个一直沉默的伯爵冷冷开口,他是少数至今未曾染病,也未曾向卡洛斯低头的显贵之一,“你们不觉得这数据好得过头了吗?好到不像是人力所能为?那个玄明道长,还有他背后的卡洛斯,他们掌握的力量,恐怕不止是医术那么简单。”
他的话让沙龙陷入一种更深的沉寂。
一种混合着嫉妒、恐惧与无能为力的沉寂。
他们习惯了用金钱、权势和血缘来划分世界,但现在,一种全新的、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力量,正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重新书写马德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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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六日,圣伊西德罗医院
公告引发的狂热,化作了医院前更为汹涌的人潮。
五百比塞塔的木箱,已从昂贵的希望变成了公认的救命稻草。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不得不手臂相挽,用身体阻挡着人群。
队伍沉默地向前蠕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
每一次从窗口接过那个带锁扣的小木箱,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抽泣或一句低不可闻的祷告。
那木箱在他们手中,仿佛重于千钧。
“后土娘娘保佑……”
一个拿到医疗包并已接受祝福的老妇人,将木箱紧紧搂在怀里,如同搂着失而复得的幼子,喃喃自语着离开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