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聋的咆哮,精准地泻入早已准备好的铁水包中!
巨大的铁水包瞬间被照亮,金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周围每一个人震惊、敬畏、狂喜的脸上!
灼热的气浪甚至让远处安全线外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近乎疯狂的欢呼声!
铁水持续奔涌,如同大地血管中流淌的熔金。
金红色的光芒在铁水包中翻滚、跳跃,溅起耀眼的火花,如同节庆最绚烂的焰火,却蕴含着工业时代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
李伯仁忘了打官腔,张着嘴,眼中只剩下那奔腾的铁水。
苏伯钧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苏承勇下意识地摘下了警帽,忘了擦拭额头的汗水。
苏承业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眶微微发热。
施密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铁锅张、镰刀王挤在人群最前面,看得如痴如醉,他们一生与铁打交道,却第一次见到铁以如此磅礴、如此炽热、如此液态的形态出现,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晋兴铁业那烧红的铁块在自家砧板上被锻打的景象。
那些债券持有者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他们挥舞着手臂,仿佛那流出的不是铁水,而是即将熔化的白银和黄金!
第一炉铁水,成功了!
当出铁口被重新堵上,那奔腾的金红色洪流渐渐变为暗红,最终在铁水包里缓缓凝固成巨大的、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生铁锭时,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苏承业回想起这一年的辛苦,如今这奔流的铁水,就是最完美、最有力的答案。
枯树岭,从此不同。
晋东南,从此不同。
历史的车轮,被这第一炉炽热的铁水,烙下了一个深深的、滚烫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