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护卫团?
更是个无底洞!人吃马嚼,枪弹装备,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
他晋兴公债是卖了八十九万,可那是公债钱!
要付利息的!
要兑付的!
他能全拿出来扩张?
就算他敢,督军府能答应?
公债钱挪作他用,那是杀头的罪过!
没有源源不断的、巨量的活钱注入,他这全省扩张就是沙滩上盖楼,迟早塌!”
“第二,人!”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晋兴根基在长治晋城,他哪来那么多可靠又懂行的掌柜、账房、跑街去铺全省的摊子?
靠现招?
哼,懂行的都在我们这儿!
我们不放人,他招去的都是生瓜蛋子,能管好钱?
能斗得过地方上的老油条?
不出半年,保管他新开的分行漏洞百出,坏账一堆!到时候,督军府还信他?阎长官还捧他?”
王秉坤的分析让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王东家高见!”百川通掌柜连忙附和,“那依您看,我们该如何?”
“两条路!”王秉坤伸出两根手指,如同毒蛇吐信,“上策:联!中策:拖!耗!乱!”
“联?怎么联?和谁联?”钱守业皱眉。
“第一,联晋兴!”王秉坤语出惊人。
“什么?!”“和晋兴联合?”“王东家,您没糊涂吧?”众人一片哗然。
“糊涂?”
王秉坤冷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晋兴已成气候,又有督军府撑腰,与其被它一口口吃掉,不如趁现在还有几分家底,主动投靠!
我们可以以整个太原钱业公会的名义,去找苏婉贞谈!
把我们遍布太原乃至全省各县的网点、客户关系、成熟的伙计掌柜,作为股本,并入晋兴!要求在新银行里占股!
甚至争取区域管理权!
这样,至少还能保住一份基业,分一杯羹!
总好过被连根拔起,扫地出门!”
这个提议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放屁!这是卖祖宗基业!”
“我日升昌百年招牌,岂能屈居人下?”
“并入晋兴?那姓苏的女人能给我们好脸色?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不行!绝对不行!”
以日升昌孙茂才、蔚泰厚李万金为首的守旧派激烈反对,他们视祖宗基业如命根子,宁死也不愿低头。
“哼,那就只剩中策了!”王秉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拖!耗!乱!”
“第一,拖住移交!”
他看向众人,“省财政厅那份密函,不是限期一个月移交财政业务吗?
我们就拖!找各种理由!账目不清、手续不全、客户纠纷,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个月不够就两个月!
让晋兴和省财政厅的对接不顺畅!给他们制造麻烦!让他们知道,离了我们这些地头蛇,他晋兴在太原也玩不转!”
“第二,耗其钱粮!”
王秉坤压低声音,“他不是要全省扩张吗?
好!我们就给他添点柴火!
发动所有关系,在晋兴即将开设分行的重点县份,提前高价收购地皮、房产!
或者鼓动当地士绅抬价!让他晋兴买地的成本翻倍!
同时,私下接触那些可能被晋兴招募的护卫团人选,许以重利,挖他的墙角!让他招人困难,招到了也人心不稳!还有,放出风声,就说晋兴扩张太快,资金链紧张,公债的钱都被挪用了,动摇他的信用基础!让他揽储困难!”
“第三,乱其后方!”
王秉坤的声音变得森冷,眼中凶光毕露,“晋兴的根本在长治!
他林永年、苏婉贞能在太原呼风唤雨,靠的是长治那个老巢源源不断输血!
长治不稳,太原的晋兴就是无根之木!
我听说,晋东南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
那么多大工程,能没点龃龉?
新开的铁矿煤矿,能没点眼红的?
还有那些被林家村模式挤兑了的小地主、小作坊主……”
他环视着众人,声音如同毒蛇:
“花点钱,不多!找些亡命徒,或者买通晋东南那边跟林家不对付的势力,给长治找点麻烦!
工地上出点意外事故?运输的车队遇到悍匪?甚至在林家村放把火?
只要长治一乱,林永年、苏婉贞必然分心!
晋兴在太原的扩张势头,自然受阻!
到时候,督军府还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着火的篮子里吗?”
王秉坤这充满戾气的中策,让密室内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在玩火!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