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钰之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不应该在男客那头吗?
&esp;&esp;不过此情此景,不该这么犀利,因此程菀软和了声音,问道:“郎君,你在想什么?”
&esp;&esp;谢钰之和不远处的灯光遥遥相望:“在想这一技术用在领兵打仗时定位的可行性。”
&esp;&esp;程菀:“……”真是多余问一嘴。
&esp;&esp;“那郎君可要失望了,此灯太轻,风一吹就飘出老远,无法定位。”
&esp;&esp;听见她捏着嗓子说话的嗓音终于消失,谢钰之脸上出现明显的笑意,“五娘。”
&esp;&esp;程菀睨他一眼,干嘛?
&esp;&esp;谢钰之已经看了过来,程菀突然发现他眼睫纤长浓密,如鸦羽般,此时被皎洁的月光笼罩,好像蒙上了一层清霜,愈发清冷。
&esp;&esp;可他一开口,又如同暖玉融化了疏离,程菀仿佛看见他眼中的笑意,他说:“愿如明月,团圆长久。”
&esp;&esp;这是在祝福她吧?可惜程菀没什么文化,绞尽脑汁也只能回一句:“中秋节快乐?”
&esp;&esp;谢钰之眼中笑意更浓,顿了两秒道:“我很快乐。”
&esp;&esp;正当他准备再说什么时,突然,慌乱的脚步声响起。
&esp;&esp;所有人循声望去,发现薛二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走水了!是不是走水了?!”
&esp;&esp;薛二娘高兴的心里乐开了花,原以为她这时出现,就如同话本中从天而降的神仙备受瞩目。
&esp;&esp;谁知瞩目倒是瞩目了,众人看她的眼神却充满了疑惑和好笑,就跟路上瞧见了耍猴戏似的。
&esp;&esp;这、这是怎么了?
&esp;&esp;就在她疑惑之时,赵夫人一把冲过来,拽住她的手:“你这傻姑娘,莫不是病糊涂了,你看看,那分明是天灯!”
&esp;&esp;谢家办宴席,二房的人却都不在,谢老夫人对此的解释是:着凉病了。
&esp;&esp;可现在大家看薛二娘精气十足的派头,纷纷疑惑,这哪里像是病了的样子?
&esp;&esp;只有赵夫人知道闺女拿乔要挟的事,家里办宴席需要人的时候,你装病不出,现在着了火,却激动成这样?傻子都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esp;&esp;于是她狠狠的掐了一把薛二娘,好让这傻闺女的脑子清醒些。
&esp;&esp;薛二娘循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那团团簇簇的火光已经越飘越远,往天上飞去了。
&esp;&esp;薛二娘傻眼了,她方才兴奋的理智全无,但凡她晚一会儿出来,或者在来的路上多看两眼,都能发现这火光不一般。
&esp;&esp;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扯着嘴角,装柔弱的连连咳嗽:“是,诸位莫怪罪。我尚在病中,头还晕着,见外头有火光亮起,以为着了火,才慌乱跑出来。”
&esp;&esp;她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能再怪罪她,但究竟有几个人相信这份说辞,那就不一定了。
&esp;&esp;谢老夫人涵养极好,哪怕这样也没变脸色,反倒充满了关切道:“二娘快些回去休息吧。”
&esp;&esp;赵夫人带着薛二娘灰溜溜回房,众人赏月后没过多久,就各自离开了。
&esp;&esp;程菀将程家人送到大门口,兰氏上马车前,瞥了她一眼,留下一句“明日回府,我有要事同你相商”才离开。
&esp;&esp;等程菀再回到后院时,谢老夫人因为精神不济,已经带着束哥儿先行回去休息了,但特意将方嬷嬷留了下来,让方嬷嬷转告程菀:
&esp;&esp;“老夫人说少夫人今日操办的极好,明日她一定重重有赏!”
&esp;&esp;对于出手极大方的谢老夫人,程菀可太喜欢这句“重重有赏”了,也不推迟,爽快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esp;&esp;方嬷嬷笑呵呵的走了。
&esp;&esp;程菀先是让人将孩子们都送回铺子里,而后看着一脸期待的下人们,半点也不含糊,“大家再撑一会儿,等分完奖金再休息!”
&esp;&esp;要说员工最喜欢的,就是有奖真的发,绝对不画大饼的老板。
&esp;&esp;霎时间,下人们高兴的差点原地跳起来,还有个小丫鬟更是道:“方才夫人放灯时,我许的心愿便是这个月能涨月银,没想到这么快就愿望成真了!”
&esp;&esp;程菀直接让粟米将考核表拿来,对着上面纪录的小红花开始发奖金,念一组的名字,就当场点清,绝对的公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