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凉凉说:“那就拜拜啦!你好好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简伯丞将头埋在臂弯里,蹲在病房的厕所里,许久许久没有动一下,直到外面传来简母的叫声,他才站起了身。
简母看见他出来,就问:“你怎么去个厕所那么长时间?我好像听见你在打电话,是谁的电话?”
简伯丞头一阵阵发晕,听得到她的声音,却看不清她的脸,病房里围着的大大小小的人在他眼前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小丞,你怎么了?”简玉看他脸色不好,就来扶他。
简伯丞忍不住挥开她的手,说:“别碰我!”
简玉愕然。
简老爷子立刻叱喝他:“小丞,你怎么对小姑姑这个态度!”
简伯丞揉了揉脑袋,轻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拉开门,走出了病房。
他要出去透透气,不然就要死了。
这个面目全非的家庭,让他越来越感到压抑,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会疯的。
许凉凉的跆拳道教练在这个周六的早晨如约而至。
许成封不在,黎颜特意留在了家里,替许凉凉观察教练半天。
陆鸿鸣和陆惊蛰来做客的时候,许凉凉已经和教练学了一整套的动作,正让许凉凉单独展示一遍。
陆鸿鸣一下子就冲了过来,高兴地叫:“跆拳道,我也会!”
许凉凉做完最后一个踢腿的动作,默默地站好了身体。
陆家的两个小子经常过来,黎颜已经见怪不怪了,拿毛巾给许凉凉擦汗,问她:“累吗?”
许凉凉摇头,说:“不累。”
那边陆鸿鸣已经和教练聊上了。
教练姓叶,有个非常出名的名字,叫叶问,不过怕一般人取笑,通常他只和人介绍自己的姓。
叶教练看陆鸿鸣就像看一个胖胖的粽子,就逗他:“你也会啊?那你学得怎么样啊?”
陆鸿鸣想了下,说:“还可以。”
叶教练就来兴致了:“要不要和我对练对练?”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是许家请来的教练,是为了教许凉凉,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其他小孩子身上。
不过陆鸿鸣已经点头了,说:“好呀!”
叶教练看了看黎颜,发现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就摆出了姿势。
许凉凉在一旁看他们对练,陆鸿鸣说他练得不错,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叶教练一开始还存着让他的心思,结果他胖胳膊和胖腿扫过来,还挺像一回事,于是就认真了一点。
一认真,陆鸿鸣就悲剧了。
他练得再好,也还是个小孩子,叶教练最后一下没收住劲,他“哎哟”一声,就被踢趴在了软垫上。
黎颜一看他都趴下了,还是脑袋朝下摔的,害怕他受伤,连忙上前去看情况。
陆惊蛰说:“阿姨……他抗揍。”
果然,他的尾音还没落,陆鸿鸣就自己一咕噜爬起来了。
叶教练问他:“没事吧?”
陆鸿鸣看了许凉凉一眼,拍胸脯:“好着呢!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
许凉凉抿唇直笑。
她今天穿的是短裤,两条小腿都露在外面,比切开的藕片还要白嫩。
陆惊蛰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瞄了一眼。
许凉凉穿着短裤时,起初还有点不自然,可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怕什么,露胳膊、露脚脖子的裙子她都穿过了,还怕露小腿吗?
再说了,焰国那堪比唐朝的服饰,还坦胸呢!
许凉凉没一会儿就说服了自己。
她这是为了健康,为了运动。
可是感觉到陆惊蛰目光一而再地瞄到了她的小腿,她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下。
看什么!小色/狼!
接触越久,陆惊蛰在她心目中的正直好少年的形象就越幻灭。
加上许凉凉知道他对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在心里对待他的态度和别人就不同了。
陆惊蛰收到了她不满的眼神,立刻就收回了目光,垂下头,耳朵有些冒红。
精雕玉琢的少年红耳朵时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软软的耷在中长的黑发下面,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像杜鹃店里养的那只猫。
许凉凉挺喜欢小宠物的,可惜许成封对动物的毛发过敏,所以家里不能养猫狗。
别墅里现有的动物只有锦鲤和乌龟。
这么一看,陆惊蛰还挺特别的,又像狗又像猫的少年不多见。
许凉凉莫名有些手痒,想捏一捏他随时随地都能冒红的耳朵,看是不是真的有看起来的柔软。
他还牵过她的手呢!
许凉凉没忍住,对他招了一下手,陆惊蛰一看见她招手的动作,腿立刻不受控制地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抬眼看许凉凉。
许凉凉手痒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他人过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