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咱平安长得好,这不胡扯吗,咱平安才十二呢,过了年也才十三。”
次日一家人就去了集禧观上香。一早去到观中,在大殿上了香、又捐了香火之后,张有喜便请道童去帮他们找道延子。道延子辈分高,日常也不在大殿当值,道童半天没找到人,只好先把他们请到观中待客的坍房,等半天才找了道延子来。
道延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大着嗓门嘚瑟道:“怎样,确是那张大官人来给我送酒?我就说吧,他是个有大功德、大富贵的人,他还不信。”
“我上回说,他必有大善之举,如今圣旨都下了,他那粉皮粉条富了沂州贫苦百姓,他献的手套造福了多少边关将士,可不都是他的功德吗。”
说着话,老道一身邋遢的青布道袍进来,头发染霜,头上潦草盘个混元髻,插着竹筷,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平安认得他,他可不认得平安,一进来就跟张有喜拱手见礼,瞧见张有喜手里抱着的酒坛子,顿时眉开眼笑。
张有喜一瞧他进来就盯着他手里的酒坛,索性先送上去,才拱手见礼。
“这是给我的?这是太平酿啊!”老道士接过酒坛子眉开眼笑,喜滋滋看了看,才把那酒坛放到旁边,拱手跟张有喜见礼。
“张大官人,我上回说的可是哄你?”老道士说道,“我就说么,你这功德绝非是小恩小惠能有的,必须得是济世救人的大善之举,你可不是济了万万人么,这才是大功德。”
张有喜若有尾巴,大概都能翘上天了,不过仍是谦虚了一下说道:“道长赞誉,我也没做什么,当真是无心之举,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大功劳。”
“为善而人不知,才是阴德。”道延子道,“阴德天报之,你可曾听说过善恶有报。”
“借道长吉言,那我以后一定多行好事,多行好事。”张有喜被老道士说得心花怒放,忙拉着平安说道,“道长我跟你说,其实那手套是我家这小女想出来的,那粉皮粉条也是她先说要吃,她说红薯能打粉,她娘才做出来的,你快看看,我这小女身上是不是也有大功德?”
道延子闻言惊讶,连忙看向平安,这一看,老道士两只眼睛便顿住了。
这女孩儿,明明是一副难得的好面相,可为何他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道延子目光逐一划过张家其他一子二女,果然见二郎和腊月、七月面相都有来自父母福荫的小阴德,再看平安,道延子凝神细观,真真实实、气场干净的一个女孩儿立在那里,可他就是什么都看不透。
难不成,是他道法不精?
见道延子盯着平安神色纠结地一直看,张有喜心下不安,生怕他说出什么不中听的来,忙扯了道延子一把问道:“道长,你可说好了,我这小女是不是福泽深厚?我跟你说,人人都说我小女有福气。”
“你这小女儿面相极好,”道延子找了个借口说道,“只是年幼骨相尚未长成,面相不做准的,你且把她生辰八字说给我听听。”
张有喜顿时一噎,他家平安……哪来的生辰八字?
“嗐,道长,家里孩子多,这生辰……我、我都忘了。”张有喜打着哈哈说道。
道延子:“你自家孩子,生辰你都能忘记,当娘的可还记得?”
“记得,怎么不记得!”宋氏一咬牙说道,“我家小女有生辰的,她是嘉祐四年七月十二,申时前后生的。”
张有喜看向宋氏,宋氏则理直气壮给了他一个眼色。
七月十二下午申时,可不就是嘉祐七年大郎捡到平安的时候,那时平安三岁,宋氏见张有喜说不出平安的生辰,怕人起疑,便索性往前推三年,就说成平安的生辰了。
“嘉祐四年七月十二,申时……”道延子掐指算了又算,越发纠结凌乱了,这是……紫薇七杀,帝星入命?
这这……这怎么可能嘛,他一定是道法不精,算错了,算错了。
“你这小女,命相极好,极好的,只是小女儿家年纪尚幼,将来嫁了人与夫家运势一道,不好妄言。”
陷入自我怀疑的道延子只能认定自己学艺不精,随口忽悠几句,赶紧跑回去修他的道法。
张有喜见老道说他小女命格极好就高兴起来,平安则在心里不以为然,老神棍,骗了四哥那么多酒喝,又来骗她爹的酒喝。
宋氏回去跟张有喜悄悄嘀咕,往后就把这日子当做平安的生辰。以前乡间农家日子穷,孩子也多,压根也没有给孩子过生辰的,如今来了汴京,富贵人家都有过生辰的习俗,往后他们家就按这个日子给平安过生辰。
宋氏不放心地叮嘱张有喜:“你可记住了,可别像今日这样支支吾吾的,叫人起了疑。咱家平安跟咱们这么亲,万一让孩子知道她不是咱们亲生的,那孩子得多伤心啊。”
张有喜连连点头,还是他家娘子反应快,当机立断,往后他可得记住了。
…………
冬至一过,日子一晃就入了腊月。腊月初八,平安早早地来找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