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你想想,娘跟我们俩穿一样的颜色多好,我们娘儿仨一起出去多好看啊。”
平安:“娘没有红色的衣裳,就要红色!”
宋氏:“……”
所以她是穿大红还是粉绿?
眼看着僵持不下,小姐妹俩要争起来了,宋氏赶紧调停道:“行了行了,我今日就先买个袄,回去再琢磨什么颜色外衣吧,咱家里有布。今日可好多事呢,你爹在外头都等急了,要不你俩先给奶奶和外婆把丝绵袄买了?”
两个小孩这才作罢了,一起去给奶奶、外婆挑丝绵袄。
女伙计看着宋氏松口气的样子,抿嘴笑道:“娘子好福气,在两个女儿心里头,您永远都是最年轻貌美的。”
宋氏哭笑不得,无奈说道:“都让她爹惯坏了!”
女伙计越发捂着嘴笑不可抑。
奶奶和外婆的丝绵袄好买,老太太穿的,肥肥大大就行。成衣省事可也贵,尤其人家这是绣坊,压根就没有粗布,用的全都是上好的细布,一算账,三件大人丝绵袄、两条孩子的丝绵裤子和两件罩衣、两条外裤,竟然两贯四百五十钱。
宋氏顿时懊悔,早知道她还是自己做吧,能省不少钱呢。宋氏忍着心疼挥挥手,示意七月赶紧付钱,七月没急着付钱,却问道:“咱们一下子买这么多,你们不得让点儿,抹个零头吧。”
女伙计赶紧说真没法让了,年节前这价格已经压到最低了,边说边扭头去看女掌柜。
女掌柜便走过来笑道:“好叫贵客知道,让价不好让,咱们铺子里价格都是定好了的,给你们送两条帕子吧,可都是咱们铺子里绣花的绢帕,很好的料子。”
女伙计忙附和道:“哎呦掌柜今日可真大方,那帕子咱们卖一条也得一二十文呢,两位小娘子一准喜欢。咱们铺子里衣料都是好的,样式也好,手工更是精心,三位贵客以后可常来。”
七月瞧着那帕子喜欢便作罢了,小姐妹俩默契挑了两条跟新罩衣搭配的浅绿色的,只帕子一角绣的花朵不同,一条绣的月季七月拿了,另一条绣的牡丹给了平安。
七月从她爹给她的褡裢里掏出两贯四串钱,又数出五十文,然后母女三个拎着那么大一包衣裳离开。
中年的女掌柜在旁边目睹这一切,收了钱,目送母女三个的背影出去不觉含笑,这位娘子虽是一副乡下农妇的打扮,却一定过得十分幸福。
女伙计凑过来笑道:“今日开眼界了,这俩小孩还真敢当家。大的那个说话比我还会说,都会讲价了,还管钱。小的那个才多大呀顶多四五岁吧,也敢自己做主张。”
女掌柜莞尔笑道:“一看就是家中长辈十分疼爱。孩子的脾性,无非都是爹娘长辈宠出来的。”
张有喜在外头好不容易等到人家娘儿仨出来,赶紧迎上来接过那么大一包衣裳,又去成衣铺。给他爹和岳父买衣裳。
到成衣铺给张春山和宋老爹一人买了一件丝绵袄,再去布庄买小两只做被子的丝棉和细布……转一圈张有喜自己什么也没买,他换羊皮半臂的布料也不用买,家里做手套,这些布料都现成的。
接下来,买年货,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小孩零嘴……才发现花钱也不是那么快乐,东跑西逛买那么多年货也挺累人的。
下午收摊,张有良也买了年货回来,张小鼠虽然不用给家里采买年货,却也买了些东西回来,不大的驴车坐了三个大人四个孩子,再加上那么多东西,满满当当回来了。
按照规矩,虽然分家了,但父母健在,过年三兄弟还是要一起陪着二老过的,所以自家不用再准备过年饭菜,张有喜买的年货除了给家里孩子磨牙的零嘴点心、果子糕饼,剩下的就都是准备的年礼。
当晚回来天晚了,次日腊月二十四一大早,张有喜就把一箩筐的年货搬进了爹娘的堂屋,宋氏则一起把给二老的丝绵袄送去。
张春山和余氏这辈子头一回穿上细布和丝绵,余氏摸着那云朵一样轻软暖和的丝绵袄差点掉了眼泪,大过年连忙借着动作掩饰过去,欣慰笑道:“你说我一个乡下老太婆穿这么好的衣裳,人家城里人都不舍得穿呢,我这辈子还能有这福气。”
七月道:“奶奶,这就是一件衣裳,您穿着舒服好看就行了。”
平安则奶声奶气地认真说道:“奶奶,你以后天天穿好衣裳,我爹会挣钱,我爹买得起。”
哎呦喂!顿时把余氏给哄得呀,心里喝了蜜似的,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宋氏没憋住噗嗤一笑,点了一下平安的额头笑道:“你可真会给你爹脸上擦粉,你爹听见了还不得上天。”
张春山是讲究人,不肯当着儿媳的面试衣裳,拿着那丝绵袄去里屋换了,出来恰好听到平安这句话,也乐呵得不行了。
“这袄好,这袄舒服暖和,这么轻还这么暖和,难怪那么金贵。”张春山问,“你们城里买来多少钱?”
宋氏没说价格,却笑道:“爹您管它多少钱呢,有钱难买您高兴,您穿着好就行。”
儿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