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没?看到了吧?我的泡泡比你们的都大!”
“没有,只看到你脸上糊了一圈泡泡。”
“哇!小哥,你现在是白脸儿了,比我的脸也白!”
骆十一气呼呼跺脚跑到厨房抱住他娘的腿告黑状。
“娘,六哥是不是和七哥抱错了?他不是我一个娘胎出来的哥哥对不对?”
“胡说八道!撒开我的腿,不出去就站在板凳上洗碗来!”
姜红花扒拉开儿子,说是要他不出去就洗碗,但怕骆十一打碎碗惹一堆麻烦,干脆撵他出去。骆十一在亲娘这里得不到安慰,扭头又想抱小婶的腿。
“骆绥洲,你快过来把十一抱出去洗脸!”
沈晚乔看到侄子糊了一脸泡泡糖,差一点就要弄到她裤子上,大惊失色伸手抵住小家伙的脑门。
骆绥洲在外面杀鱼,听到媳妇儿喊,飞速从院子里进来,提溜起骆十一,看到他埋汰的脸表情一言难尽。
“三嫂,你带着十一去洗洗吧,你裤腿上沾上泡泡糖了。”
沈晚乔提醒姜红花,姜红花这才注意到裤子上,抓着骆十一匆匆去院子里,一路上给了他屁股好几巴掌。
骆绥洲顺理成章留在厨房和沈晚乔一起洗碗,两人想到骆十一的泡泡脸实在憋不住笑,扑哧笑出声来。
“小乔同志,给我口袋上弄两个拉链吧,既然你给我恢复零花钱了,那总得把钱放到稳妥的地方,省得我经常不放钱一不小心丢了,又丢了闺女一根赤豆棒冰或是泡泡糖的钱。”
“给你恢复零花钱,好让你一次性买三块多的东西吗?”
洗完碗筷,骆绥洲用毛巾擦了擦手,突然想到他剩下的钱不在了,额头开始冒汗,把口袋全部翻出来也没有钱。
“爸爸,我刚好捡到一块四毛钱,该不会是你丢的吧?这次丢了我十根奶油雪糕和六个泡泡糖!”
骆眠嘴里嚼着泡泡糖,手里晃着一块四在厨房门口探脑袋。
骆绥洲庆幸闺女人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恰好捡到钱了,钱还在自家人手里,但刚拿到零花钱就丢钱,显得他这个爸爸是个大马虎。
“媳妇儿,这钱在自家人手上,没丢。这口袋拉链你给不给我上了?”
骆绥洲是变相问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拥有零花钱了,沈晚乔眼神淡淡看过去。
“你用不着了。”
“妈妈妈妈,爸爸兜里放不住钱,不如你给爸爸发零花钱,我给爸爸管着钱,有我在,爸爸绝对绝对不会再丢钱了!”
骆眠的泡泡糖也沾嘴上了,她激动地跑进来,想抱住爸爸妈妈再好好商量一下关于爸爸同志零花钱发放的事,结果被二人默契一个伸手按住肩膀,一个抵着脑门没法继续靠近。
“骆绥洲,带着骆眠洗脸上的泡泡糖去。”
“那闺女关心的零花钱……”
“……每个月中旬给你,等会儿给你口袋补拉链。”
沈晚乔拿父女俩没办法,没好气应下这话,推搡一大一小出去。
“闺女,给你买零嘴的钱算是保住了,以后咱们每次出门带两毛钱,剩下的放在这个罐子里,这钱看着多,实际也不经花,咱得规划一下。”
骆绥洲等闺女洗好脸,把一块四要过来塞到买泡泡糖送的塑料罐子里,又放到书房带锁的柜子里。
“爸爸,你这个大铁盒里面到底装得什么呀?除了妈妈十六岁的学生照,还有啥?给我瞅瞅呗!”
骆眠在爸爸锁柜子的时候眼尖看到奶奶口中的大铁盒,旁边似乎还有一本跟花花绿绿报纸做成的书?她在爸爸怀里探着身子想伸手够,但无奈她与书柜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是爸爸的秘密,只给你妈妈看,等你长大也会有秘密,可以不用告诉爸爸,但必须告诉你妈妈。”
不就是爸爸爱妈妈的秘密吗?骆眠识趣地不看了。反正爸爸爱妈妈,所以有了她,妈妈爱爸爸,所以他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在一起,她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啦!
“好叭,我本来想着下午也陪你们,不找其他小朋友玩儿的,既然爸爸要和妈妈分享秘密,那我只要勉为其难出去了,省得你们防着我。”
骆眠小手一摊,似乎对于出去玩儿没多大兴趣,但没过几分钟,于桦和李彦来找,她拉着两个堂哥背着小挎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下午,骆绥洲等沈晚乔午休起来去书房了,他结束装睡,跑到楼下洗了个澡,在镜子前照了照,刮掉长出来的胡渣,发现自己的脸有点糙,脸黑……不对,是变成深麦色了,他瞥到沈晚乔的抹脸油,知道这东西有增白的效果,这次他没敢多挖,搞了点学着沈晚乔的样子点在两侧脸颊、额头、鼻子,然后均匀抹开。
紧接着换上军裤以及沈晚乔给他做的新衬衫,把衣领弄齐整,打量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用鞋刷把鞋子一点点土搞下去,面色严肃,端的是沉稳靠谱走上楼,敲了两下书房门,没听见沈晚乔搭理她,继续敲三下停两下,耳边传来一声不太和善的“进!”,他按下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