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丝受伤,她沉默地听着身后二人的交谈,只觉如坠冰窟,周身发凉。
&esp;&esp;陆沅音闻言冷笑了声,察觉到掌中流动的灵力有片刻的停滞,她沉声道,“当然后悔。”
&esp;&esp;顾凌秋漆黑的眸底闪过丝亮色,他的心神忍不住一荡,下一秒,却见面前骤然灵光大作,数道灵阵拔地而起,磅礴的灵力宛若汹涌的浪潮瞬间而至。
&esp;&esp;陆沅音猛地拔出长剑,直接刺向了他的后心,“这些年,我日日都在后悔救了你,若是能回到以前,我定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esp;&esp;顾凌秋一怔,只觉胸前剧痛袭来,他的瞳孔微缩,他微微低下头,只见染血的长剑猛地自他的胸前透出,滚烫的鲜血滴落。
&esp;&esp;顾凌秋眸底暗潮涌动,他的识海有片刻的空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沅音,他们曾是彼此最亲近之人,他们无数次将命脉交给对方,哪怕他们已然快要决裂,他也从未想过,陆沅音竟会对他下杀手。
&esp;&esp;他从未对她设下过防备。
&esp;&esp;他不信,她会杀她,然而现实却是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esp;&esp;顾凌秋怔怔地看着面前之人,殷红的血色自他的嘴角滴落,身后骤然传来陆丝丝凄厉的尖叫声,有些说不出的刺耳,众人面色瞬间骤变。
&esp;&esp;陆丝丝更是不可置信地跑向顾凌秋,她看着他胸口的血色,眼底浮现层泪意,“顾大哥!”
&esp;&esp;陆远夫妇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已下意识地提起灵力便要抵挡,待反应过来是陆沅音突然动手之后,陆远夫妇面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嗤笑了声,“不自量力!一个废物竟还敢跟我们动手!”
&esp;&esp;“偷袭算什么本事!今日老子就教教你,什么是礼仪孝道!该怎么去尊重长辈!”
&esp;&esp;话落,陆远祭出灵器便直接飞身上前,剑光闪烁,他的眼底闪过丝恶意,他今日定要给陆沅音点颜色看看,他今日便要她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esp;&esp;他死死地看着陆沅音,却见她只呆呆地立于原地,似乎被吓傻了般,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个白眼狼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模样!
&esp;&esp;陆远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血腥的笑容,这些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esp;&esp;然而下一刻,陆远的面色微变,只见陆沅音手执长剑,她的红裙剧烈地鼓动着,墨发飞扬,磅礴的灵力骤然自她的剑下爆发,她周身的气息不断的攀升着,筑基期,金丹期……
&esp;&esp;众人面色瞬间大变,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陆沅音的修为不停,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继续爆发着,巨树飞扬,狂沙舞动,她静静地立于那破败的小院前,似是盛开于高山的婆罗花,顽强固执,明媚灼目。
&esp;&esp;陆远虎目圆睁,目眦欲裂,在他充血的瞳孔中,只见她的修为竟是堪堪停在了元婴期大圆满,陆远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长剑,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沅音,他忍不住怪叫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esp;&esp;陆母更是尖叫道,“都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esp;&esp;陆丝丝亦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陆沅音却是不言,她沉默地运转着周身的灵力。
&esp;&esp;她向来便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esp;&esp;纤细的指尖划过锋利的长剑,殷红的血色于剑身蔓延,于日光下折射出森森冷光,随着血色缓缓地没入长剑之中,万道剑光瞬间自她的身后爆射而出。
&esp;&esp;霎时间,无数巨树拦腰折断,周围的瓦石崩裂,狂风卷携着沙石狂飞,连虚空都黯淡了几分,凌厉的剑气刮过他的颊边,带起阵阵刺痛,陆远夫妇看着那漫天的剑光,险些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尖叫道,“你若是伤了我们,仙君他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esp;&esp;眼见陆沅音的动作不停,察觉到那剑阵恐怖的威势,陆远再维持不住先前的嚣张模样,他可以感受到这剑阵内滔天的杀意,陆远修炼多年,他自己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他清晰地知晓,他绝不是现在的陆沅音的对手。
&esp;&esp;偏偏能与之抗衡的顾凌秋现在还身受重伤,陆远几乎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他就不该为了一时之气,同陆母提前来这陆家府邸蹲她!现在哪怕仙君那群人相救他都来不及!
&esp;&esp;陆远面色一阵青紫,他连声道,“待会大伯替你向他们求情,我可是你的亲大伯啊!阿音,你爹在世时最亲的人便是我……”
&esp;&esp;陆母亦是面色惨白,她神色慌张道,“大伯母错了,阿音你停手吧!大伯母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