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常烨眸底泛起些微的波动,似是平静的湖底落了颗细小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落在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他淡淡地看了白茜一眼,声色寒凉,“我自有办法。”
&esp;&esp;白茜闻言面上神色也淡了些许,二人的交谈声愈低,白蓉蓉本就只能听个模糊,加之陆丝丝一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她便连个大概也听不到,白蓉蓉心下越发的烦躁,她深吸了口气。
&esp;&esp;看着沉默不语的白蓉蓉,陆丝丝眨了眨眼睛,神色关切地询问道,“你是在想你哥哥吗?”
&esp;&esp;“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喜欢的人也曾经被她抢走过……”
&esp;&esp;白蓉蓉一愣,她有些诧异地看向陆丝丝,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含义,这个人类在说些什么?
&esp;&esp;然而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蓉蓉忽的抬起头,陆丝丝还以为自己勾出来她的心事,她咬了咬唇,小声道,“阿音可能是在合欢宗待过几年的缘故,她才染下了些坏习惯,白姑娘,我替阿音向你道歉!”
&esp;&esp;白蓉蓉,“?”
&esp;&esp;她看着身前面容清秀的女子,又想到先前那个常烨仙君的名讳,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之人或许便是三角眼口中小樱桃的那个堂妹,陆丝丝……
&esp;&esp;那个要挖她灵根之人。
&esp;&esp;想到陆沅音,白蓉蓉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起来,她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面前之人,娘找陆沅音的师傅和堂妹做什么?
&esp;&esp;陆丝丝捧着小脸,神色有些难过,“我也没想到阿音竟会如此执迷不悟,屡屡夺人所爱……”
&esp;&esp;眼见她这般说陆沅音,白蓉蓉下意识地反驳道,“陆沅音长的那么漂亮,说不定是哥哥见色起意霸王硬上弓呢?毕竟那些龙最是好色。”
&esp;&esp;哪怕白蓉蓉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说,若她是男子,她亦会忍不住想将那陆沅音抢回来圈在窝中,将她占为己有。
&esp;&esp;“???”陆丝丝一怔,白蓉蓉的反应几乎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esp;&esp;她看着面前神色冷淡,面若霜雪的白衣女修,面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眶有些泛红,有些无措道,“前辈那么厉害,他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esp;&esp;白蓉蓉皱了皱眉头,“哥哥的那些事迹你没听过吗?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esp;&esp;她看着神色有些僵硬的陆丝丝,忽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类女子是想挑拨她去对付陆沅音?
&esp;&esp;白蓉蓉眯了眯眼睛,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长裙,指尖微微泛白。
&esp;&esp;华灯初上,明月当窗。
&esp;&esp;过两日便是崇尧山一年一度的络思节,整个城内都已挂满了红绸花卉,浓郁的花香四溢,湖泊中漂满了漂亮的花灯,于月色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esp;&esp;留着山羊胡的说书先生正坐于高台之上,眉飞色舞地说着戏,街道之上极为热闹。
&esp;&esp;陆沅音捧着手中的玉杯,慢吞吞地喝着果茶,她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忍不住有些感慨,她已不知有多久没能这么悠闲自在地喝茶看戏,她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听着那说书先生讲着戏,须臾,她的动作一顿。
&esp;&esp;却发觉这故事她娘渊河亦曾给她讲过,那时她还小,并不记事,可她娘讲的多了,她便也莫名其妙地记着了。
&esp;&esp;渊河极喜欢讲故事,她总说陆沅音以前是条小鱼,日后定会乘风踏浪,回到大海之中。
&esp;&esp;陆沅音沉默地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恍惚间,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立于树下,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遥遥地落在她的身上,陆沅音心下一惊,她的身后瞬间被冷汗打湿,陆沅音猛地站起身,却见那树下却是空无一人。
&esp;&esp;夜风乍起,树影婆娑,月色寂寥,方才的那一幕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esp;&esp;陆沅音拧了拧眉头,因着方才那恐怖的一幕,她现在已没心情再看戏,她阖上窗子,将自己埋在了柔软的被子中,她下意识地想要抱抱崽崽缓解心情,一伸手却是捞了个空。
&esp;&esp;陆沅音坐起身,发现霍无厌与青弄仍未将崽崽送回来,她撇了撇嘴,心下有些奇怪,这两日她总觉得霍无厌与青弄皆是神神秘秘的,似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esp;&esp;想着青弄白日里那奇奇怪怪的态度,陆沅音越想便越觉得不对劲儿,她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跑出了房间,只见隔壁的房门紧闭,房内并未点上烛灯,内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