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道具有哗哗的水帘洞,石桌石椅。
&esp;&esp;布袋戏班子首演大爆,赚了许多铜钱。
&esp;&esp;谢幕后,百姓各自散开。
&esp;&esp;家住西街的大番商蒲坚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满脸胡茬,背着双手,穿着丝绸褂子和绸缎绣面的番靴,在壮汉保镖的护卫下看完新戏。
&esp;&esp;“老爷,您现在回家还是去铺子?”管家同样鼻梁高挺,也明显不是刺桐城人的长相,低头殷勤询问。
&esp;&esp;“去铺子。”
&esp;&esp;蒲坚白上了马车,从帷裳里向外看,顺便嘱咐:
&esp;&esp;“管事,去找昨晚回港的官船船工,打听岛上事宜。”
&esp;&esp;“是,老爷。”
&esp;&esp;蒲坚白的祖上是波斯商人,为融入刺桐用了汉字姓氏蒲,家族众人已经在城内生活了数代人,从事香料、药材的生意,最有名的就是龙涎香。
&esp;&esp;龙涎香制作材料难得,制香程序繁琐周期长,做此香的商户本就不多。
&esp;&esp;“禁海令”以后,他家成了全城唯一的商户。
&esp;&esp;本来一家独大可以赚得盆满钵满,但繁琐漫长的报关程序和高昂的关税,严重影响正常贸易。
&esp;&esp;蒲坚白花重金打通了刺桐城前任知府,并加大制香采买的量,准备大赚一笔。却没想到生意刚做半年,原知府调去其他地方,新来的知府申丞油盐不浸,三番五次拒了他的礼金。
&esp;&esp;香料制做难,储存运输不影响香味更难,香味变淡,价格能跌成。
&esp;&esp;再这样下去,蒲坚白就要落到血亏的地步,每天心急如焚,却只能干着急。
&esp;&esp;蒲坚白已经失眠好几日,除了高昂的库存压力,多年顽疾头疼更难熬。
&esp;&esp;上个月有十天疼得无法入睡,请来刺桐城名医,药费诊费花了不少,汤药针灸不停却不见缓解,深夜时就像有人拿着十八般兵器在脑袋里开山。
&esp;&esp;今天蒲坚白吃完早食没多久,头疼愈发严重,悉数喷出,几乎疼晕过去。
&esp;&esp;真是从生意到身体,没一处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