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正是李文才。
&esp;&esp;他今儿个穿了一身宝蓝色的直裰,头上戴着镶玉的发冠,整个人看着确实比以前那个穷酸秀才要体面得多。
&esp;&esp;他的目光在看到对面那辆黑漆马车上的族徽时,眼神闪了闪。
&esp;&esp;那是只黑色的狼头图腾。
&esp;&esp;镇北王府。
&esp;&esp;李文才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sp;&esp;他并没有让车夫让路,反而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朝着温软的马车走了过来。
&esp;&esp;“车上坐的,可是温兄?”
&esp;&esp;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络和关切,穿透帘子传了进来。
&esp;&esp;温软身子一僵。
&esp;&esp;那两个亲兵见状,立刻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挡在车前:“站住!什么人!”
&esp;&esp;李文才并不慌张。
&esp;&esp;他停在三步开外,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甚至还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傲气。
&esp;&esp;“在下李文才,乃是这车中之人的……故交。”
&esp;&esp;他在“故交”这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垂落的车帘,仿佛想要透过那层布料,看清里面的人。
&esp;&esp;“软软。”
&esp;&esp;他突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是你在里面。既然遇上了,何不下来见一面?”
&esp;&esp;温软只觉得一阵反胃。
&esp;&esp;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黏腻的毒蛇缠上了脚踝,冰冷又恶心。
&esp;&esp;他以为自己会怕。
&esp;&esp;毕竟这人曾是他十年的梦魇,是他自卑和痛苦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