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学着thiago的样子躺下。有点儿灰待会儿得去洗澡。
&esp;&esp;今天天气不错,看这满天星空的样子明天应该也很好。作为坐二三十个小时飞机过来的人我当然算是到过离天空更近的地方,但我现在看着那格外清晰地稀碎光电,却觉得自己离星空更近。
&esp;&esp;2600&esp;tros&esp;ás&esp;cerca&esp;de&esp;s&esp;estrels
&esp;&esp;离星空更近的2600米。
&esp;&esp;听到我笨拙地自言自语出的长句,thiago把头转向我,“那是什么?”
&esp;&esp;“你没听过吗,这个是你们这里的谚语。”
&esp;&esp;他摇摇头,带起来的灰让我眯了眯眼。“没有。你从哪里学会的?”
&esp;&esp;“……哦哦、好像是指这个国家的首都海拔。”我回忆着,这句话是我很久之前刚开始对这个地方感兴趣时,线上的网友教给我的一句话。如今已经与那个人断联了,但这句话说出来有着很独特的语调,以及它自身意义所带来的神秘浪漫感,让其成为了我第一句能完整说出的西班牙语。
&esp;&esp;“es&esp;un&esp;hobre&esp;o&esp;una&esp;ujer(是男人吗,还是女人)?”
&esp;&esp;“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别啦。”
&esp;&esp;是真的不知道。网络社交不就是这种感觉。
&esp;&esp;thiago侧过身来,把我按在胸前的手机拿过去。
&esp;&esp;他说,小时候他能不用梯子就爬上来。路线是从浴室外面,先是够到打开的小窗子边缘,然后就可以灵活地顺着翻上去,还可以不用梯子,直接从两三米的楼顶跳下。
&esp;&esp;人们在小时候总是无所畏惧,有些人没有恐高,也不怕受伤。如今长大拥有更强壮的身体,反而会规矩地使用道具。
&esp;&esp;我小时候也到过楼顶。当时我家所在的楼最高是十八楼,坐着电梯上到顶层再爬一层楼梯,上面堆满太阳能热水器,只能在各种电线和水管间隙落脚。我找个地方能晒得到太阳的地方缩在那,抬头看随风而动的云朵,或者是有着零星星光的天空。
&esp;&esp;“本质上是在做和现在一样的事情。”
&esp;&esp;“然后呢?”
&esp;&esp;“没了,从那跳下去就真的完蛋了。”
&esp;&esp;如果有人来到开放的高层楼顶是为了向上看还好,向下看可就不太妙了。
&esp;&esp;我在冬天的某个夜晚穿着拖鞋和薄t恤被自己生母深夜推出门后就去往了天台,那是我第一次向下看。太阳没升起的城市看不到什么东西,而且那之后去往那里的门就被锁住了。
&esp;&esp;当时的我甚至有种万灰俱灭的感觉,去往天堂的门被物理意义锁住了的绝望。
&esp;&esp;从这里跳下去恐怕很难死,要是活着却不小心受个永久瘫痪的重伤显然更难受吧。
&esp;&esp;thiago的手臂忽然按到我的身上,一时间我被他逐渐加大的重量压得有点难喘气。
&esp;&esp;“我没说我现在要去跳。”
&esp;&esp;thiago没回答,只是把腿也缠了上来。近一半的重量压在一边身子上,我微微挣扎,结果打着闹着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像床被子似的盖在我身上。
&esp;&esp;也许是被前后夹击着,心跳的感觉格外清晰。我发出求饶的声音,他双手在我脑袋边撑起来,我终于得以侧翻。
&esp;&esp;身上那人轻轻地说着话,气息喷在耳边搞得我缩了缩脑袋。
&esp;&esp;然后thiago拉着我的手起身,我们两人一起下楼。在他想直接往床上跑的时候被我拽着进了浴室,不管他想干什么但别想让这一身灰粘我的床。
&esp;&esp;后来我试着凭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句话。
&esp;&esp;“nadie&esp;se&esp;uere&esp;&esp;vispera”
&esp;&esp;没有人会在昨天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