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州宁艰难地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花了一点时间,她才搞清楚现状,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窝在她胸口的那张脸上。
江俭闭着眼睛脸埋在她胸口,呼吸均匀,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搂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另一条腿也霸道地压在她腿上,整个人几乎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以一种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
她试图动一下,身体立刻传来一阵卡车碾压过似的酸痛,尤其是腰腹和腿心,火辣辣地,让她怀疑是不是磨破皮,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闷哼出声。
这声闷哼惊动了江俭。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些手臂的力道,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而是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她憔悴可怜的脸。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声音沙哑,指尖温柔地拂开她额前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
何州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脸夹上留着一个整齐牙印,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她面上一红。
“渴……”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江俭立刻起身,他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舒展。
何州宁的看着被他背上、肩头、甚至胸前那些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有些地方,被她昨晚意识模糊时抓挠得太狠,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江俭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扶着她坐起,将杯子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何州宁靠在他身上,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一杯水喝完,她重新躺下,脸埋在枕头里,沉默不语。
心里乱糟糟的一片。
江俭放下杯子,温声问道:“要不要再喝一杯?”
何州宁没应声。
江俭重新在她身边躺下,侧着身,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用掌心温柔地、有节奏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出狭长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何州宁才轻微地动了一下。她伸出手,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解锁,上面是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她简单地在和堂姐的聊天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什么也没发,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床头柜上。
现在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堂姐把她礼物一样送出,只不过因为江俭的突然到来,她不知道堂姐是想把自己送给哪路神仙。
“宝贝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江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州宁摇摇头,声音依旧低哑:“不要。”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江俭:“你昨晚…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没告诉江俭自己要去拍卖会晚宴,更没提过家里的地址。
江俭抚摸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看着她,眼神坦荡,只是声音压低了些:“从你上飞机开始,我一直在跟踪你。”
“什么?”何州宁一怔。
“我偷偷跟踪你,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能及时出现。”
“你……”,她张了张嘴,“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让我跟吗?”江俭反问,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会告诉我你到底回来做什么,会让我参与吗?宁宁,你从来都不会。”
何州宁无言以对,只能重新垂下眼帘。
“宝宝”,江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压抑着的不安,“你想和我聊聊吗?”
何州宁知道江俭想聊什么,但她不想说,两手抱住江俭的窄腰,柔软的脸颊贴在他胸口:“我想回去了,带我回家吧”。
江俭沉默片刻,缓缓道:“好”。